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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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完小的,隆庆帝上前扶住萧老太君的一条胳膊,眉眼里是发自肺腑的孝顺。隆庆帝早年丧母,皇宫里的其他妃嫔表面对他关爱有加,实则恨不得他这个嫡子早点死,缺乏母爱的隆庆帝便特别贪恋来自亲外祖母的关怀。

奈何,隆庆帝来了,顾崇严就不能赶,只能肚子里冒火。

大房嫌弃隆庆帝不合时宜的恩宠,二房嫉妒隆庆帝对大房的恩宠,整个侯府,大概只有顾鸾挺高兴的。

“二表哥怎么凶了?”隆庆帝不死心地问。

顾鸾心里好笑,表面上却也装出天真女娃娃的样子,吓得缩起了肩膀,怕怕地道:“不想,二表哥太凶了,我怕他,求皇伯父别让我嫁给二表哥。”

“外祖母,谣言的事,夔儿说他来见过您,您信他吗?”隆庆帝忐忑地问。

开席之前,隆庆帝单独与萧老太君待了会儿。

小寿星顾鸾就被隆庆帝带去了花园。

小姑娘嘴甜,隆庆帝笑着摸摸顾鸾的脑顶,道:“不用,今日你们吃什么朕就吃什么。”

“不会,阿鸾这么乖,皇伯父最喜欢阿鸾了。”眼看小姑娘都快哭了,隆庆帝只好先哄人。

六月里顾鸾十三岁生辰,隆庆帝大摇大摆地来了承恩侯府,亲自为顾鸾庆生。

“宫里的御膳越来越难吃,皇伯父就来蹭阿鸾的生辰宴了。”隆庆帝笑容和蔼地道,身穿便服的帝王,就像一位毫无架子的亲切长辈,虽然作为帝王隆庆帝有点不着调,但这样的皇伯父,真的很容易让人亲近。

萧老太君嗔了皇帝外孙一眼,小声道:“都当皇祖父的人了,还这么胡闹。”

隆庆帝没查出来,但他认定幕后兇手就是皇后,没证据就不能明着惩罚,那隆庆帝玩阴的,故意剋扣了今暑皇后那边的冰。皇宫位于京城地势最高的一带,冬天更冷夏天更热,没有冰,皇后肯定要吃几个月酷热的苦头。

隆庆帝也热,左右看看,确定跟随的宫人都待在几十步外,隆庆帝就坐到旁边树荫下的一条长椅上,笑瞇瞇地问顾鸾:“阿鸾啊,外面都传你二表哥喜欢你,如果是真的,你想嫁给二表哥当王妃吗?”

隆庆帝嬉皮笑脸糊弄了过去。

萧老太君歎道:“王爷这几年确实沉稳多了,他想娶阿鸾,那是阿鸾的福气,我其实挺高兴的,问题是,阿鸾那孩子从小就怕王爷,怕到每年都做王爷欺负她的梦,怕到见到王爷就偷偷的哆嗦,哎,老天爷注定阿鸾消受不起这福分,我一看她那小可怜样,就捨不得强求了。”

小姑娘看似没心没肺的,整天开开心心,俞氏也就没那么难受了,开始专心筹备长女的婚事。

隆庆帝:……

顾鸾长得娇小又乖巧,隆庆帝真把顾鸾当小孩子哄了。

顾鸾笑着接话道:“皇伯父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专门为您添几道菜去。”

“皇伯父,您怎么来了?”

隆庆帝忍不住动了动嘴唇,可面对顾鸾那开心的模样,隆庆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否认的话了。

皇宫里头,隆庆帝没能查出是谁散布的谣言。

罢了罢了,先陪小姑娘庆生,回头他让儿子再努力努力,隆庆帝就不信了,父子俩一起使劲儿,还娶不回一个小丫头!

不过,隆庆帝不敢强求外祖母,既然外祖母顾忌的只是阿鸾,隆庆帝就去找小表侄女谈心了。

隆庆帝心里只觉得好笑,梦又不是真的,小姑娘害怕也就算了,外祖母怎么跟着当真?

隆庆帝搓搓手,试探着道:“外祖母,其实,夔儿早就跟朕说他喜欢阿鸾了,朕怕您不赞成,没敢冒然赐婚,可您看,现在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不如咱们就成全了这俩孩子?朕知道夔儿做过很多糊涂事,但这几年他真的改了,自从治水后,夔儿再也没有乱发脾气过,您说是不是?”

顾崇严还真不稀罕,隆庆帝来干什么?现在外面都传宁王想娶女儿,隆庆帝再给女儿如此殊荣,怎么看都像当老子的也很满意这个未来儿媳妇。

隆庆帝是个非常容易爱屋及乌的人,他爱湘贵妃,所以无论赵夔是什么样,他都往死了偏袒,如今赵夔看上了顾鸾,隆庆帝的爱屋及乌也就转移到了顾鸾头上。

顾鸾惊喜地抬起头,杏眼明亮地望着隆庆帝:“我就知道,皇伯父对我最好了,一定不会勉强我嫁给二表哥的!”

谣言这种事,全靠源头的几张嘴,隐在人群里一吆喝,马上就有无数人帮忙传播,京城那么多百姓,锦衣卫再能干也无从查起。

一把年纪的帝王,竟然在年纪更大的外祖母面前用出了撒娇的语气。

萧老太君点点头,因为涉及到皇宫里头,她没有多说。

萧老太君只说了顾鸾梦里被赵夔掐脖子的事。

十三岁的小姑娘,脸蛋白嫩嫩的,杏眼乌黑明亮,漂亮地像个小仙女。漂亮的孩子招人喜欢,漂亮的表侄女更招人喜欢,若这漂亮的小仙女还是他看上的準儿媳妇,可以说,此时此刻,隆庆帝对顾鸾的偏爱,已经超过了他对自家公主的感情。

顾鸾自己做好了比姐姐们晚出嫁两年的準备,外面的谣言对她就没有什么影响了,一如往常地过着闺秀的悠闲日子,或是看母亲管家,或是帮姐姐绣几件小活计,或是旁观哥哥弟弟练武,当然大多数时间,顾鸾还是最喜欢看老太太们打牌,偶尔萧老太君坐累了,顾鸾就替萧老太君打。

顾鸾就列举了赵夔做过的一些凶事,说到最后,顾鸾低下头,可怜巴巴地道:“皇伯父,我知道二表哥对我好,可我真的怕他,皇伯父,我不想嫁二表哥,您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顾鸾不傻,她知道如果赵夔表现出对她的喜欢,隆庆帝肯定会帮儿子娶到她,但顾鸾也相信隆庆帝对她的疼爱,只要她态度坚决,隆庆帝绝不会强迫她去嫁赵夔。

除了惩罚皇后,隆庆帝也想弥补承恩侯府,特别是他最偏宠的小表侄女。

大夏天的,顾鸾嫌热,躲在隆庆帝的影子里走了会儿,她忍不住问道:“皇伯父,您有什么事吗?”没事咱们还是回放着冰的屋里凉快吧……

隆庆帝:……

隆庆帝愤然道:“定是有人暗中谋算夔儿,可惜锦衣卫也没能揪出对方。”

隆庆帝才听说噩梦的事,不由打听梦中情形。

行礼过后,顾鸾主动走到帝王面前,仰着头,开心地问。

萧老太君安抚他道:“罢了,反正阿鸾还小,再等两年也没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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