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伟大”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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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时代,与16世纪一样,遭受了意志的能量和自私自利的洪水式的苦难。苏格拉底时代,身处疲惫的、嘈杂的、保守的老雅典人群中——他们或许是闲散的——“为了得到幸福”,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为了享受快乐,他们这样做着。就是在这里,他们总是满口眩人耳目的言词,但是他们的生活早已剥夺了他们讲这种话的权利。或许灵魂伟大、苏格拉底式的老医师和庸人的险恶的安全离不开讽刺,无情的老医师狠狠地切入自己的肉,就像切入了富贵的肉、显贵的心一样。只是看了一眼,医师就清楚地说:“不要挡道!在这里——我们都是平等的!”但是今天,情况则完全相反。在欧洲,群畜独受尊重而且分享光荣。

可是,这一切仅仅是对下述的使命的准备:这种使命本身却想着另一样东西——它希望创造价值。哲学工作者以康德和黑格尔的高贵作为样板,必须对伟大事件做出伟大的估价——这被称为是从前的价值设定。创造价值,已经成为占据统治地位的东西了,而且它还被人们看作是当时的“真理”——被强行套入公式,无论在逻辑、政治、道德,还是在艺术家的领域中都有所体现。这些研究者的责任就是,将此前的所哲学家吗?

“权利平等”或许会成为非权利中的平等。在这里我想说,一切罕见的人、陌生的人、特权的人、更高级的人,以及更高级的灵魂、更全面的义务、更伟大的责任、创造权力的充盈都和统治进行着战斗——今天,“伟大”概念已经有了新的诠释,即高贵的存在、为己而存在、能另外存在、独处和依靠自己的脑与手生活;但是,哲学家却会违背自己理想中的某些东西,如果哲学家提出:“伟大应该指最伟大的那个人,也可以是最孤独的人、最隐匿的人、最会走僻径的人、超越善与恶的人、美德的主人、意志充沛的人,这才算得上是‘伟大’。因为,多倍,可以代表全体;广阔,则表示充沛。”顺便问一声:伟大——在今天可能实现吗?

依我看,事情的发展趋势正是如此,作为明天和以后所需要的哲学家,他们无论处在什么时代,都一定是矛盾着的,而且必定是这种情况。因为,他的敌人大多都是不断变化的。到目前为止,所有这些人的特殊倡导者,都将他们称之为哲学家,可是他们自己却很少能感觉到智慧之友的存在,更多的则是感觉自己是一个不被人喜欢的傻瓜,以及遇到很多危险的问号。

但是,他们所肩负的艰苦、非情愿、无法证明的使命,却使他们在这个恶良时代,在很久之后才发现它的伟大。既然他们通过这种活体解剖的方式,将尖刀逼进了时代美德的胸膛,那么他们就将自己过去的秘密全部透露出来了;为了明白一种崭新人类的伟大,为了走上这条人类伟大的道路。在同一时代道德最受人们尊敬的类型中,他们总要将隐藏着的虚伪、懒散、怠慢,以及任性堕落、谎言,残留下的美德都揭示出来。每次他们都会这样说:“我们一定要深入到它们今天感到宾至如归的地方。”当我们面对一个“现代观念”的世界时,任何人都想把它赶进某个角落,或者是“专门性”的观念里面。

当然,或许会有一位哲学家——如果说某一天真的出现了这样的哲学家——被迫将人的“伟大”植入到他的广泛性和众多的全体性之中;因为,也许这位哲学家真的会按照一个人所能拖载和容纳的,将他的责任绷紧到某种程度来确定他的价值和社会等级。今天,那种人为的义务时代的审美和读报意志正在削弱,而且是趋于暗淡,因为任何东西都没有意志那样衰弱得合时宜;换句话说也就是,纳入“伟大”概念之列的是哲学家理想中具有的意志的强大、坚硬和进行长久决断的能力;通过一种似乎荒唐、放弃、沮丧、失去自我的颠倒学说和理想那样美妙的权利,我们可以测出一个颠倒的时代。

我仍然坚信,人们最终都没有将哲学工作者同所有科学研究者和哲学家混淆在一起——正是在这里,人们必须严格地“各得其所”,不要分配不均,一部分人给予的太多,一部分人又得到的太少。希望给现实上一课的哲学家,他自身也要站在所有等级上,甚至是他的仆人、哲学家工作者之上,而且他必须始终站在这个等级上;同时,他必须是批判家、怀疑论者、独断论者、历史学家,并且还要是诗人、收藏家、旅行家、猜谜者、道德家、预言家;同时还要成为观察家和“自由精神”,甚至一切的一切,从而可以围着人的价值和价值感的圆圈大饱眼福,带着各种眼睛和良心登高远望,从低到高,由角落至辽阔细细地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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